清河之佐

【青黄】【哨向】《生死72小时》(番外)

青有红:

番外一是下了列车的后续


番外二是生子育女两三事


番外三是蒂娜与理奈、治也不得不说的故事,交代了一下二十几年后联邦未来即将掀起的波澜,青黄戏份少,第一人称,百合倾向,注意避雷。










番外一


 


 


青峰看似受伤严重,实际上大多是皮外伤,要死不活的在病床上躺了十来天,到了第十二天的时候原地复活。下了床以后,偷偷摸摸的跑到黄濑病房瞄了一眼,然后立刻去做了一个日光浴。


被绿间知道了以后好一顿嘲笑,特意拿着诊断书跑到黄濑病房,说:“青峰出院了。”


黄濑身体上受伤不重,可精神领域却一团乱麻,反而比青峰还出院要晚。青峰都活蹦乱跳的了,他还不被允许走出静音室,每天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绿间说这话时他正在玩疯狂的小鸟,闻言手一抖,彻底GAME OVER。


他抬头:“他出院了?怎么没来找我?”


绿间推推眼镜,“你猜他去干嘛了?”


黄濑歪头想了想:“猜不到。”


话音刚落,桃井哈哈哈的笑着推门进来,毫无淑女形象:“小黄!你知道吗?阿大跑去做日光浴了!”


绿间:“……”


黄濑错愕:“……?!”


日光浴?!


“他去做日光浴干嘛?还嫌不够黑啊?”黄濑吐槽。


“哦,你大概是不知道。”桃井笑够了,直起腰来说:“其实阿大小时候没有那么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以前总在山林里疯玩晒得。”


黄濑难以置信:“……晒得?他怎么能晒得这么均匀,他是裸奔吗?!”


绿间说:“给你看一下,幸好我偷偷留了底。”说着,他掏出一张照片给黄濑。


青峰半身的皮肤和肌肉在营养液的作用下重新长出来以后,呈现出和原本的肤色完全不同的颜色,粉嫩得过分。整个人就像被一道无形的线分成了两半,一半极阳刚,一半极幼嫩。如果只看一半,还以为是另一个人。


黄濑握着照片笑瘫在床上。


青峰走进来时,发现房间内仅有的三个人都在笑。黄濑抱着肚子笑趴在床,桃井擦着眼泪笑得毫无形象,就连绿间都露出隐约的笑意。


青峰关上门,疑惑的问:“这都是怎么了?”


黄濑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抬头看了他一眼。青峰大概是已经做完日光浴了,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呈现出先前的模样,不由得笑得更厉害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哨兵,以青峰极优越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黄濑手里攥着的照片。他身形连闪,一眨眼就跑到黄濑病床前,伸手去拿照片,黄濑躲了一下,没躲开。


绿间抽抽嘴角,非常识时务的拽着桃井撤了。


把照片攥成一团,青峰额头迸出一根青筋,咬牙切齿的道:“绿间……!”说着,就要动身去找绿间的麻烦,被黄濑一把拽住了。


“好啦!”黄濑忍着笑安慰他:“明明挺可爱的嘛!小绿间只是开玩笑而已,小青峰不要生气了。”


青峰低头,看他言笑晏晏,睫毛弯弯的样子,微不可察的红了下脸,别过头说:“你说谁可爱?肉麻死了。”


黄濑眨眨眼:“当然是你可爱了。”


青峰在他床边坐下,决定赶快转移话题:“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有?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问了一大串问题,黄濑一个都没答。


“这就肉麻了?我记得还有人对我说喜欢我呢!”黄濑不上他的当。


青峰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他当时想的是可能这辈子就交代在那了,只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根本没想那么多。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爱你”,但实在是……


害羞。


黄濑在一旁惊奇的想,小青峰都这么黑了居然还能看出脸红?!欣赏了一会,他主动转移了话题:“蒂娜怎么样了?”


青峰借坡下驴:“她已经顺利觉醒成了向导,估计要送入学校入学了。”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前几天她的家人来了,她还有一个父亲和一个哥哥,看样子都对她挺好的。”


黄濑点点头:“那就好。”


“不过……”青峰欲言又止。


“怎么了?”


青峰握住他的手:“因为涉及到机密,军部决定消除她的有关记忆。关于事情的发生经过,也对她的家人进行了隐瞒,所以以后……”他的话戛然而止。


“……”黄濑垂下眼睫:“我懂了,以后不能见她了对不对?”


青峰忍不住道:“以后的日子那么长,说不准哪天就能碰面……”蒂娜马上就要进入向导学院初级部,而且也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再加上军部的桎梏,青峰自己也知道以后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


沉默了一阵,黄濑却反而笑了,反过来安慰他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你想太多啦!”


青峰松了一口气,又说:“还有一件事……”他定了定神,“等你出院,就搬去我家吧!”他一口气说完。


黄濑说:“之前不就说好了吗?对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找个搬家公司,让他们把我的东西搬来萨伦德吧。”


青峰笑了:“我早就去安排了。”


当然此时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件事,让他在军部被嘲笑了整整一个月,到了第二个月才渐渐平息下来。创造了一个别样的记录。


 


自从得知青峰在短短72个小时之内就迅速沦陷的消息以后,以绿间为首曾经被他的难搞整得倍感头痛的一干人等就对青峰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嘲笑。


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晃几下,时不时的说几句他曾经的名言。


什么“能掌控我的只有我自己”,什么“我才不需要向导”,什么“不结合我也能达到哨兵的巅峰”等等……在军部都传成段子了。


但是黄濑出院,青峰刚和他领了结婚证,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每天都跟走在云端上似的,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直到有一天黄濑来军部办理入职手续。他已经辞了之前的工作,决定重回军部,加入第一军团。刚处理完往出走,就迎面碰上绿间。


绿间一来二去已经和他熟了不少,直接问:“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


黄濑点点头:“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


绿间敏锐的察觉到可能又有青峰的槽点可以吐了,于是立刻做出一副严肃的神情,努力按捺住八卦的心思,问:“怎么了?”


黄濑吐槽:“之前小青峰说让我搬到他家里去住。”


绿间:“……”好了,他懂了。


“我心想就算不是别墅,也得有个个人公寓吧。”黄濑嘴角抽搐,“结果他只有一个宿舍!”说到这里,黄濑回想起那一天还是一阵无语。


他出了院,正打算去看看自己的新家,结果青峰就一路把他领到了自己的宿舍。虽然那是一个独间的宿舍,设备也应有尽有,但是那也不能掩盖它只是一个宿舍的事实!


黄濑瞪大眼睛看他:“你就让我住宿舍?!”


青峰这才如梦初醒,一拍脑门:“我以前都是在宿舍凑乎一下!”


黄濑:“……”


青峰连忙说:“别担心,我存款多!分分钟买一个!”


黄濑心说,我存款也不少,我只是担心你的智商好不好?!这人究竟是靠什么坐上首席哨兵的位置的?!


时间调回现在时,黄濑最后下了结论:“小青峰太不靠谱啦!”


绿间一脸正经的安慰他:“虽然生活上白痴了一点,但是他作战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黄濑不在意的摆摆手:“他的智商都加到这上面了。我先走了,你忙。”


绿间点点头,淡定的目送他离去,淡定的转身,淡定的假装不小心透露了这个消息给自己的助理。


第二天,青峰上校空手套白狼的传闻不胫而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军部,又传成了个段子,用以警示其余的所有未结合哨兵。


消息传到青峰耳朵里,他气得头顶冒烟,当即怒气冲冲的冲出军部直奔售楼处,大手笔的买了别墅、公寓、商铺等一连十几间。消息流传出去,军部上校的诡异举止引发了人们不小的猜测,甚至一时炒起一阵房产热,不过这就都是后话了。


 


2.


 


关于QH1357列车事件的处理结果迟迟不出,联邦上层基本分为两派,一派认为生化兽的相关研究过于危险,其自主进化的能力已经有了与人类抗衡的资格,应立即停止;另一派则认为不必太过杯弓蛇影,这次事件只是一个意外,加强防御措施就可以弥补可能出现的过错。


双方僵持不下,互不退让,就连一向淡定的赤司都忍不住多摔了几个通讯器。


当然这不是青峰烦恼的事情,这件事他站在前者的立场上,毕竟是亲身经历过的关键人物之一,十分清楚 C-7这种生物一旦拥有了足够广阔的进化空间将会成为怎样可怕的存在。但是他也只需要表态就行了,具体的谈判由赤司和绿间这个研究负责人进行。


他现在最烦恼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是结合热。


虽然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也进行了负距离的身体接触,可是黄濑的结合热却迟迟不来。没有向导的引导和首肯,他自己的结合热自然也只是伪热,无法完全引起共鸣。但是青峰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除了信息素的匹配度和两人心意相通的程度以外,天时地利也是重要的一环。


所以,当下最令他烦恼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黄濑自从出院以后,就辞去了之前的工作,准备重回军部。但是一切就绪,军部的调令却因为C-7的党阀斗争而无限推迟。黄濑也足够看得开,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可是时间却大把大把的剩下了。


青峰的休假已经结束,除了双休日以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是黄濑却闲得要命,他离开萨伦德多年,朋友又多,一朝重回,各种各样的聚会简直没完没了。如果只是聚会也就罢了,自从从青峰的单人宿舍搬到新家以后,黄濑就多了一个兴趣爱好——


装修。


今天在这里开个门,明天在那里摆盆花,出去晃荡一整天能只带一个小挂件回来。还兴高采烈的对青峰说那是他一天的战利品!


青峰不忍心打击他,由着他折腾,只好说:好好好,棒棒棒,真漂亮。


其实他懂……个毛啊!


他才不在乎客厅墙上的画究竟是抽象派还是写实派,鞋柜上的花是蝴蝶兰还是君子兰,只要把黄濑放到家里就行了。


但是很不幸,最近黄濑的装修病势头不但不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第一个双休日,两人好不容易都有了时间,青峰正想着要去哪里约会。一大早便起床洗漱,总算是好好的临幸了家里的镜子,甚至还难得的从角落里捡起自己的审美吹吹灰,准备动用一下。刚准备好,黄濑就神神秘秘的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青峰一听是惊喜,老老实实的在家等。


没一会,黄濑抱着只幼年哈士奇兴冲冲的回来了。


“小青峰——!快看!是不是超可爱!”黄濑把哈士奇举高到他面前。


青峰正在脑中策划约会流程,冷不丁一只蠢兮兮的狗脸往面前一摆,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他不可置信的问。


黄濑抱着狗崽子爱不释手:“当然不是!”说着,他一手抱着狗崽,一手拉过青峰:“在外面,你去看看!”


青峰早就听到门外有飞行器发动机的声音,一听他这么说,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被他拉出门外。一跨出门,又懵了。


——满满几车的花草树苗,还有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在别墅外摆了满院。


“这啥?!”


青峰突然就想到前几天黄濑说要自己布置庭院,不由得一股寒意倏地窜上背脊。


黄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庭院啊!是不是超棒的?!”


“……”青峰勉强笑了一下,说:“怎么?这些人是来栽花种树的?”


黄濑瞪大眼睛看他,一派无辜:“不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摇摇头,“这种事当然要自己动手才有乐趣啊,他们只是来送货的啦!”


……的啦!的啦个鬼啊的啦!


青峰心中怒吼,揉了揉脸:“动手?谁?”


黄濑指指他,再指指自己:“当然是你和我了!”


你……和我。这话暂且先放到这儿。


说着,黄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铁锹塞给他:“看,工具我都准备好了!”


“不是有全自动的?”青峰疑惑。


黄濑满脸不屑的摆摆手:“自己动手才有乐趣,那种最没意思了!”


自己动手才有乐趣。这话也暂且放在这儿。


 


半个小时后,人去树留,青峰挥舞着铁锹一边哀悼自己首个约会就这么泡汤了,一边咬着后槽牙看着黄濑带着他的哈士奇满院子上蹿下跳。


乱窜不说还要瞎指挥:“这、这、这!都种上!”


青峰热得满头大汗,干脆脱了上衣,只穿着裤子和军靴,汗流浃背的挖坑填土、种树栽花。


刚才黄濑怎么说的来着?


——当然是你和我了!


原来这句话的正确读法是——当然是你,和我了!你动手,我指挥。


青峰狠狠一铁锹铲下去,愤恨的想,你不是说自己动手才有乐趣么?!你倒是动啊!你动啊!


正好恰逢青峰的秘书——一个刚毕业的哨兵小姑娘——来给他送军部文件,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不苟言笑、男人气概十足的青峰上校光着膀子挥着铁锹,一时三观都险些被一铁锹铲碎了。梦游似的把文件递给黄濑,又梦游似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念叨:这一定是梦,这世界是虚假的,我要去看眼科……


黄濑拿着文件当扇子扇,一脸遗憾:“挺好挺优秀的小姑娘,就是人有点傻。”


青峰端着水咕噜咕噜的往下灌,心想,还不都怪你?以后自己在军部是没法混了,爱咋咋地吧!


后来绿间按惯例拿这事嘲讽他的时候,已经练就一身铜皮铁骨的青峰上校十分光棍十分破罐子破摔的扔下一句:老子乐意!而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这坦荡十足的风范及时的挽回了他岌岌可危的形象,狂刷了一把未结合向导的好感。


——虽然已经名草有主。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名草有主的青峰上校现在活活把自己折腾了满头满肚子的飞灰,高冷男神瞬间变成种菜老农民。


……真是造孽。


 


当天晚上,把偌大的庭院完全整理完,就连青峰也累得没了力气,洗完澡一沾床就睡倒了。


黄濑小心的推推他:“小青峰?”


没人应。


又推推他,声音稍大了些:“小青峰?!”


还是没人应,青峰翻了个身,打起了小小的鼾。


黄濑松了一口气,可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兴许是憋得久了,猛地一开荤,青峰的欲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把黄濑彻彻底底的冲了个遍。他自诩体力精力都不错,却也应付不了青峰的索求。虽然每晚很爽,可是醒来以后腰酸背痛也少不了,直到某一天早晨黄濑起床梳头发,发现落发多了三根,忧心肾虚之下,决定想个方法转移掉青峰过人的精力。


虽然……第二天七点就被弄醒按着做了一次……


透过雾蒙蒙的晨光,黄濑仰起头搂着青峰的脖子,放纵了自己的沉沦,痛并快乐着。


……也不知道这互相“折磨”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3.


 


正常的约会流程是什么样子的,青峰其实不太明白。


在他之前二十几年的生活里,枪是老婆,篮球是情人,一个冷冰冰,一个硬邦邦,活生生的把自己活得像个禁欲者,虽然从来没人相信过这一点。他不憧憬爱情,更不懂得寂寞。所以说,寂寞的滋味,不打开爱情的魔盒便无法真正的感受到。


 


但是不懂没关系,有百度。


用赤司的话说,搜索引擎是把双刃剑,它不仅带来便利,还放纵人的惰性。在提高搜集整理能力的同时,也抑制了思考能力的发展。


对青峰来说,这无疑是句废话。


对他来说,能快速达到目的就值得称赞,其他的无关紧要。


趁着黄濑洗澡的时间,他搜索了一下。也无非是去哪玩,去哪吃,最后去哪上床。兜兜转转,脱不开吃、玩、睡。青峰想了想,和之前自己策划的也没什么区别,他十分自信的关了机,在脑海里洋洋洒洒的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最后……


全泡在了麻辣烫的汤汁里。


“吃呀!”黄濑掰开筷子,“这家麻辣烫最好吃了。”


青峰:“哦……”


其实他倒不是嫌弃麻辣烫,他对食物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和奢求,只是和黄濑的第一次约会他希望能尽善尽美。哪怕不是西装革履的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顶楼一览萨伦德辉煌的夜景,也该是在音乐舒缓的小资情调里互诉衷肠。


青峰这人,看着粗狂,然而血液里那点属于处女座的龟毛和完美强迫症还是会时不时的躁动一下。


可惜遇到了双子。


 


青峰也跟着吃了一口,全是黄濑挑的菜,但也都是他喜欢的。味道意外的非常不错。


黄濑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以前经常来?”青峰突然问他。


“对啊。”黄濑笑弯了双眼,“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和小赤司经常一起来。”


以前的黄濑,是什么样子的呢?


青峰看着他想,会比现在更幼嫩一点,更可爱一点,大眼睛长睫毛,笑起来天真无邪。他大概是看不到了,但是他可以看到他更成熟的样子,一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样子。


“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好像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了。


黄濑怔了一下,突然笑了。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没有玫瑰、没有音乐、更没有白衬衣黑领结的侍应生,只有吵吵闹闹的人群,不甚明净的玻璃,褐色的木桌,酸酸辣辣的汤汁。但是青峰却突然觉得,能坐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能和你一起,真是太好了。


老板娘正巧走过来,看到黄濑后笑着问:“好久不见你来了。”


“啊啊,还记得我啊。”黄濑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当然了。”老板娘说,“你经常来,长得又这么好看,当然记得了。”然后她又看着青峰,问:“这是你的……?”


“男朋友!”黄濑干脆利落的说。


“也很帅啊。”老板娘夸赞道。


“是吧是吧!”黄濑看起来更高兴了,“小青峰就是很帅啦!”


青峰反倒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这种害羞一直持续到两人吃完饭,去逛博物馆。黄濑一开始还没太察觉到,后来才隐约感觉到一点,好一顿笑话他。


青峰恼怒道:“脸皮薄又不是我的错!”


黄濑摇头叹气:“千万不要这么说,小青峰你的脸皮一点都不薄。”


青峰:“……”


是吗?


青峰仔细想了想,接着便敢怒不敢言了。这种脸皮薄和那种脸皮薄不一样好不好?!


 


一场完整的约会到了最后一步,应该就是生命的大和谐。


结合热爆发的时候两人正在公园里散步。天气渐渐凉了,半黄半绿的落叶扑簌簌的落了一地,颇有种萧索的意味。


不似盛夏,行人不多。两人便慢慢的走,不说话也能很惬意。


晚风柔柔的拂过,一片坠在枝头的枯叶蝴蝶一样翩然而落,然后结合热就像这片落叶一样,轻轻的落在了青峰的头顶。


他突然感到一阵燥热。


就像有一把火从身体里猛然腾起,炽热的火苗舔舐着每一寸肌肤,只有接近黄濑的那一边有着隐约的凉意,于是他忍不住往旁边靠了靠。紧接着,一股清淡甜香的信息素倏然传入了他的鼻腔,顺着奔流的血液疯狂的涌向心脏。


热,太热了。


热得要命。他甚至无法思考这种燥热的缘由。


青峰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失去了冷静,力量的掌控就不够那么精准,一用力,一颗扣子吧嗒一下蹦在地上,顺着青石小路咕噜噜的滚走了。青峰愣愣的看着那颗扣子,脑海里嗡得一声,他恍惚间听到了一阵密如鼓点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乱成一团。


有一种无形的指引像落叶一样从天而降,让他到他身边去。


近一点。


更近一点。


他看向黄濑。


黄濑同样也在看他。


长睫毛,湿润的眼神,白皙的脸颊绯红一片。他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有着滚烫的温度,烧得青峰眼睛发红。


见他死死的盯着自己,黄濑十分无辜的说:“不好意思,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然后他腿一软,径直栽进了青峰的怀抱里。


 


夜晚,是个好时间。


公园,不是个好地点。


两相扯平,抵消了。


青峰一把抱起他就开始狂奔,引起一路的惊呼谩骂。


冷风扑棱棱的刮过来,却完全吹不散身体里的热度,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青峰眼睛里只看得到路,脑子里乱糟糟的,也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是我的了。


 


 


 


番外二


 


 


 


 


番外三(注意:理奈第一人称)


 


 


其实到24岁为止,我只见过蒂娜·森斯顿三次。但每一次,她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第一次见她是在首都军校,森斯顿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表新生演说。她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制服,黑发婉约地挽起,她其实是很温柔优雅的长相,但当她那双灿金的瞳孔扫过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感受到她森冷的威压。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感受,只知道当她看向我时,我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直到治也从身后拍了我的肩膀,我才止住亢奋的颤抖。


那一刻我奇异般的想,我的面貌酷似我的爸爸黄濑凉太,但不巧,我只有眼睛随了父亲青峰大辉。如果这一切颠倒过来,我肖似父亲,眼睛却像爸爸,那么两双金色的眼睛对上,应当是很美的。就像两弯深浓的月牙,拼着刀锋的光芒,要斩断大地。这时候我就知道,我渴望她。


父亲曾经说过,我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我的人生终究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但是爸爸很讨厌他这种说法,每次他提起,就会打断,他从未对我说起过他的故事,但我猜测他是一个厌战患者。我一般会撒娇卖萌糊弄过去,但我内心认同父亲,当我看到森斯顿,我再次确认这个想法。她是一个强者,我要追随她或者打败她,但最后我没想到,我最终会站到她的对立面上。


不,是她站在我的对立面上。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第三军团,我刚毕业,而那时候的森斯顿已经是大校军衔。她还没有绑定,但这并不影响她成为一名出色的向导。我奇异的觉得自己很有希望,虽然治也这个傻家伙一直嚷嚷着要成为我的向导。父亲让我自己选择,我选择了等待。


我知道森斯顿将带给我不同寻常的快乐,这样的快乐使得我的命运产生不可逆转的转折,我会为之死亡或者重生,但我一定甘之如饴。我在她的背后,看见她卷曲的黑发海藻一样的披落,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将溺毙深海。我告诉父亲我的想法,我告诉他,我和你的个性是那么相似,你回想自己看见爸爸的那一刹那,你就会理解我。你应当理解我。然后他给我说了一个故事。


关于一趟驶向死亡的列车,关于一个早已被联邦停止的实验,关于一个死去母亲的女孩。


我没想到我和森斯顿的纠葛能够追溯到这么久以前,那时候还远远没有我,但她注定要和我的命运绑在一起。我说,这是上天给我的旨意。父亲说,放屁,你就这点随黄濑,说不清的东西都推给上天。我不置可否。


其实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父亲和爸爸并不搭调。父亲是一个实打实的现实主义者,他服从命令,对于自己将要去做的一切都毫不质疑,他坚信自己的正确,没有信仰,他的强大就是他一切的依托。但爸爸不同,他感情细腻,直到现在还每年去8.30惨案的纪念墓园悼念,他从未真正的走出过去,他只是很早就学会了伪装。他会笑,而且笑得漂亮,他用这样漂亮的笑容告诉每一个人他的幸福,但他心里永远有一块伤疤无法愈合,经年累月的疼痛,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积尘,他却说是岁月的灵药。他不说,我们就装作不知道,每年他从墓园回来,第二天就是父亲的生日,我们从不大操大办,而是买一个蛋糕一家人一起吃完,有时会带上治也。然后父亲会向他要一份礼物——他要他把一个全新的黄濑交给他,把过去的那个永远留在8月30日。


我当时并不理解这种对过去的滞留,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永远无法改变,正确就坚持,错误就改正,一切都应该笔直的延续下去。追念是十分无用的东西。直到我遇见森斯顿,我理解了爸爸,我终于明白我不折不扣的确是他的女儿。


森斯顿存留于我的过去,但她的影子无时不刻在我身后,同样贯穿我的未来。即使这只是我第二次见她。


我并没有能留在森斯顿的麾下。但我得到了她第一个对我的正视,金色的瞳孔对准了我的脸,只是对我的。


 


第三次见到森斯顿,是C-7资料被盗。去到那个实验室本来是一个偶然,然而当我在一片混乱中捕捉到森斯顿,我意识到这是我的必然。


身为一个向导却拥有SS级哨兵的战斗力,这是非常不同寻常的,当我被她控制在实验室外不得动弹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微笑。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她在喝下午茶,对着寻访的客人露出淡淡的微笑,即使这时候她双手血腥。


然后她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你是黄濑凉太的女儿。”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但是我的精神领域完全被她控制,我根本无法答话,也无法动弹,我只能听她说。我们第一次“交谈”就发生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境地——黑夜,大雪,尸/体,满地的血,黯淡的月光,微笑的森斯顿,单膝跪地的我。她似乎只是在进行说这个动作,她将我作为爸爸的载体,因为有些话无法对他说,所以一切感情的洪流都装到了我这个载体身上。而我必须承接。


“我很感谢他救了我,但是大概谁都没有想到,我仍旧被感染了,就在我觉醒成为向导之前。但是我同那些软弱的人类并不一样,我战胜了C-7病毒,成为了新人类。没错,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新人类。我在12岁的时候发觉了我被隐藏的记忆,在14岁的时候发觉我同时兼具着向导和哨兵的能力!——你能不能领会到我那一刻的狂喜?”


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然的喜悦,像一个孩童看见自己崭新的玩具。她张开双手,拥抱了整片暗沉沉的天空,就像一个疯狂的神去拥抱她的太阳。


“只有不断进化,才能挽救人类的堕落,日复一日的庸庸碌碌,人类终将会被其他的智慧生物所代替。今天会有C-7,明天同样会有C-8,如果一直只是原地踏步,人类只会被其他生物超赶,但是上帝选择了我!”她的瞳孔剧烈的颤抖起来,在她人性的面孔中显露出了兽性的狰狞,“我会解开C-7的谜团,那时候,整个人类将完成一次集体的进化,只有渡过痛苦的人类才有资格存活下去,他们将同我一起,成为新的人类,成为新的主宰!——你笑什么?!”


我不能说话,但我还能笑,我无声的发笑,终于激怒了森斯顿,但她在一瞬间的发怒过后,恢复了沉海般的平静。她自始至终没有解开对我的控制。她只是说。——我猜测这些话一定在她心中憋了很久,她这样一个理想远大到可笑的人,这样一个疯子,却偏要装作成一个正常人,一定忍耐到了极限。忍耐到超出了她的承受力。她迫不及待的要去实行自己的计划,即使她要走上一条看不见光明的道路,她会杀掉这条道路上拥堵的无数人,去望见自己的光明。所以她今天全部对我诉诸于口,我是黄濑凉太的女儿,是联盟新兴的哨兵,她将我作为黄濑的载体,作为联邦的具现化,她不敢去见我的爸爸,只敢见我这个女儿。也只能见我这个女儿。她向我宣战,对我挑衅,告诉我她的雄伟计划,让我去选择阻止或者追随。


——而我不要再看着她的背影。


我无法说话,所以我只是看她。风急夜深,但她一定看得懂我的眼神。


她最后说:“也许黄濑会后悔救我的决定,但是你去告诉他,我还给了他一条命。”然后她转身走进低垂的深夜,月光和星光都一齐的黯淡,只有路边幽幽的灯透下微薄的亮光。她的背影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大雪淹没,我一直看着她,她一直没有回头。


我在她彻底离开后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跪倒在雪地上,咳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我听见了自己的笑声。她一直没有让我说话,所以她终此一生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笑。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过去、现在、未来,我始终将和她对立,终有一天,她会杀死我,或者我会杀死她。我不认同她的想法,但是我也不反对她去实行,我会拼尽我的所有去阻止她,她的人生就是我的战场,我会一直在那里。直到我的生命终结。


 


 


 


 


END


 


 


 


青黄救蒂娜的时候,一定也没有想到她最终会走上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但是最后时刻,又是蒂娜救了青峰。而蒂娜口口声声战胜了C-7,其实始终是被C-7影响了。这就是命运的有趣之处了。最开始写这个角色,我就想好了要给她这样一个未来,至于此后他们的命运又是如何,就留给大家想象了。


到这里,这篇故事也就算是结束了。第一次涉及这种题材,有很多不足,但是连载期间大家给了我很多的支持,所以一直坚持的写了下来。谢谢大家的喜欢,也谢谢每一个给我点赞点推评论的小天使,么么!=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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